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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梦醒着 // 其然

其然:本名陈红兵,60后。作品散见于《四川日报》《四川工人报》《四川建筑报》《凉山文艺》《孔雀》《滇池》《绿风》《四川经济日报》《青年作家》《诗选刊》《天门文艺》《新诗》剑南文学》《时代文学》《中国文学》、加拿大《北往等报刊,有作品录入《今生我在现代爱情诗歌精选集》、《中国当代红色诗歌选编》《爱情照耀着我们》等多种选本。
TA的作品

[散文] 读梅

 

 

那天,天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街面上,除了匆匆而过的行人和汽车外,显得格外的冷清。  
  街沿上,一小枝不知是谁遗失的腊梅,吸引了我的注意。湿淋淋的街道与天空一样有些黯淡。那支梅枝在路边躺着,特别的惹眼。匆忙的脚步和飘飞的雪花不时的从她的旁边掠过。寒风中,这枝细小的梅枝显得楚楚动人,又有些孤零。我有些心疼的将它捡了起来,并找了一个茶叶罐,将这枝梅养在办公桌上。突然间,我觉得整个办公室,因为有了这枝梅而显得生动起来。整个呆板的气氛,一下子就有了生命。  
  我端详这枝斜插在茶叶罐里的梅,主干和分支的大小差不多,十来个花蕾或大或小,零散的分布在枝头,有一、二个稍大的蕾,已是含苞待放,搭配十分协调。我想象,她在还没有从母枝上被人折下来的形象:乱蓬蓬的枝条,其间或夹杂着尚未脱落完的枯叶,太多的花蕾充斥其间。这细小的梅枝,或站立树间,或栖身于某条长枝上,一定没有现在洒脱、出众。    
  我试着将插着梅枝的茶叶罐搬到窗边,让她与雪花共舞。在盘旋的雪花中,她立马就显现出一种娇艳、傲人的风格。丝毫看不到刚才躺在路边的那种落魄、无助,惹人怜惜的可怜象。供她倚放的茶叶罐,刚好有一幅仕女图,古朴的图画配上斜倚的梅,给人一种“微雪初消月半池,篱边遥见两三枝”的感觉。

望着这梅枝上那错落有致的花蕾,我努力搜肠刮肚的想把这种感觉用语言描述出来。贫乏的语言,但总是落入前人的窠臼中,翻不出新意。好像前人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用完了似的。窗外的雪花还在不停的翻滚着,洋洋洒洒的飘。我仿佛看到雪片,在梅林中穿梭,降落,堆积,然后将向风的那面慢慢涂白。像紧攥的小拳头一般的花蕾,在寒风中与雪争春。整个画面,完全是一副动与静的绝妙结合。因为雪的舞动,梅变得生机勃勃。真是“梅须逊雪三分白,梅却输雪一段香。”  
  几天后,当我再次见到这枝梅花时,整个感觉都变了。所有的蓓蕾,在暖暖的房中全部绽开了。远远看去,茶叶罐中像是插了一枝塑料花。所有的花瓣都慵散的开放着。整个枝头毫无空隙,几乎成了花的海洋,分不出主次。那寒风中的铮骨,都淹没在温暖之中。散乱的花瓣臃肿、散乱,不知是在笑冬的无能,还是在庆贺春的到来。望着窗外的雪花,我知道,大自然间所有的生物都有着自己的生长规律。我们赞美大自然,更多的趋于某种特性或某一方面的特质,把我们自己的好恶情感融入其中。其实,许多生物与我们人类一样,如果生存环境改变,有些带有特质方面的东西,就自然的减弱或是消失了。你看那茶叶罐中的梅,不是因为水分、温度的适宜,就迅速的开放了吗?不再是那紧闭的蓓蕾,再也见不到疏密有致的错落之美吗?当然,盛开是一种形态。盛开有盛开的美。诗人所谓的“暗香”,就来自于盛开。我们所谓的喜欢梅花,不是在风雪中杂乱的梅,而是供在室内作美化、香化、装饰的梅。是百花凋零后在灰色的天空的背景下,唯一可以看到的春色,唯一可以点缀生活的花卉。生活如此,自然如此,社会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