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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梦醒着 // 其然

其然:本名陈红兵,60后。作品散见于《四川日报》《四川工人报》《四川建筑报》《凉山文艺》《孔雀》《滇池》《绿风》《四川经济日报》《青年作家》《诗选刊》《天门文艺》《新诗》剑南文学》《时代文学》《中国文学》、加拿大《北往等报刊,有作品录入《今生我在现代爱情诗歌精选集》、《中国当代红色诗歌选编》《爱情照耀着我们》等多种选本。
TA的作品

[诗歌] 让梦醒着(组诗)

 

 

让梦醒着

 

这些年地里的庄稼都走进了城市

让田地里留下一些衰老的风声

这些年城市都住进了乡村

让不多的庄稼挤了又挤,再难

长出诗歌一样空灵的行距

 

走在被高楼压低的日子里

祖屋开始流泪,裂开的缝隙

读出的是雾霭、转基因这些时髦的名词

实在闹不清楚这与民国街头

穿长衫戴礼帽的”“两位先生有没关系

 

走远了的故乡河

已经听不到腊肉香,豆花嫩,井水甜的哭泣

新近长出的鸟鸣,与那些速生的传奇

早就是朋友,不熟识的化学元素

就是他们的媒介

 

放学回家的稚童,肯定说不清

他们走过的田埂究竟该是多宽

母亲的呼唤渐行渐远

于是,我决定在自己的文字里

让梦醒着

   

腾格里沙漠

上帝晚宴上最后的那片面包 
在腾格里
被闲置在一条荒凉的沙丘
时光老去,金色的弦音还含在齿尖
 
我看见我的声音
在远处蠕动
不知是在寻找圣经,还是
在寻觅另一种高度

  

和天地走得最近的人

 

和太阳亲近,和月亮亲近

和风亲近,和雨亲近

和寂寞亲近,和相思亲近

数不清的日子

站在数不清的高度

折叠大地的眼睛

 

从塔吊伸长的手臂

抓一把故乡吹来的风

生锈的记忆

顺着钢丝绳不断地盘卷上升

 

秋风在耳边轻轻絮叨

病到的村庄

已经扶不起干瘪的谷穗

长长的山道

还立着一柄枯瘦的锄把

听太阳么喝的钟声

 

脚下流淌的灯光

就象曾经放牛的小河

一直缠绕着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早已老去的牛蹄印

在故乡,是否也和他一样

被悬挂在半空

  

师傅

 

 一把墨斗,已测不准城市的心跳

工地上的线条早就用计算机划好了的

 

从前,他叫师傅的人他仍然叫师傅

现在叫他师傅的都后来的小工或者问道的路人

 

直尺的手艺,拿起了和灰的砖刀

一根长高的墨线,是他唯一的准绳

 

当年羡慕的劳动布,只有安全帽还在

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师傅”那个称呼还稳坐在心里

  

黑与白

心有两个夜晚,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心有两双翅膀,一双在外面一双在内心

心有两只眼睛,一只在明处一只在暗处

我不知道,心和脑,到底那个才是思想的仓库

白昼和夜晚,象两片对望的小树叶

一枚穿着制服,一枚穿着长衫

走累的伤口上,始终看不到血痕

谁也不知道,究竟

白是负责唱赞美诗的,还是黑是负责念咒语的

在一个葬礼上

我看见黑和白都在殷勤的忙碌

   

今夜,有冷月作证             
          
我知道,月亮就在你窗前

它会告诉你的

我不知道你是否可曾听到

我轻轻呼唤着你的名字

  

午夜的等待

早已成了一种习惯

就象雪花成为一种时令

就象小曲成为一种词牌

心,总是在莫名的期待

 

二月的情人节

抱走了太多的日子

玫瑰的含义其实远不只是这些

无论从那里开始

打开的窗户外都是最美的春天

 

你对我说,不要让我成了思念

一场早泄的春雨

在圣洁的光影里,如何可以

恣意地封锁时光

今夜,有冷月作证

 

无论你来与不来,我都会将心

与春天兑换